家,有爱则暖

Thursday, 26 June 2025

驅趕遊客

南歐一直是我想去旅遊的地方,尤其是意大利的佛羅倫薩和羅馬,西班牙的巴薩和瓦倫西亞,以及葡萄牙波圖等城市。

但近來看到這些地方常有當地人抗議及驅趕遊客的新聞,令我想到那裡旅遊的興致立馬意興闌珊。總不可能萬里顛簸去旅遊,卻讓當地人來驅趕我吧?世界那麼大,想去的地方那麼多;何苦花錢買難受,還遭人白眼?

也許驅趕遊客的當地人只是少數,但站在遊客的角度,這樣的舉動卻已代表了整座城市乃至國家接待訪客的態度。

至於旅遊業對當地的經濟到底是帶來貢獻還是傷害?我覺得這可以從多方面來思考。簡單的二元化思維,只會讓人變得偏執和愚昧。

下圖攝於摩洛哥首都拉巴特,一個濱臨大西洋的美麗城市,離南歐只隔了狹窄的直布羅陀海峽。這裡的人非常友善而熱誠,是一個讓遊客感到安全的地方。

Friday, 20 June 2025

普吉島半程馬拉松

Laguna Phuket Half Marathon (15/6/2025)

上星期天,我參加了泰國普吉島馬拉松賽的半程馬拉松組別;這是2025年我參加的第一場半馬賽。

近兩、三個月來由於身體和生活中的種種原因,我缺乏有系統的訓練,安排的課表總是無法達標。體能上不去,體重卻下不來(半年時間胖了超過3kg)。而且年紀也逐漸步入中老年,因此放棄要追求突破的念頭,只退而求其次的當作是渡假式的sabai-sabai Run (泰語輕鬆自在之意)。

以往出外參加比賽,我對會規劃好賽前的飲食和休息安排,但這一次對比賽絲毫不緊張,完全是度假的心情。

早上五點鐘開跑,半馬組別有2千多人。我放鬆呼吸,沒設目標,只隨著自己的狀態跑。跑到2公里後,發現竟追上了2小時的三位配速員,於是就乾脆跟著他們跑。

一路上水站很多,大概每隔2公里就用一個,其中一些站有提供運動飲料、香蕉、西瓜和浸泡在冰水中的海綿。

跑到半程處,主辦當局竟還準備一整粒的泰國香椰。我也不客氣,捧起一粒椰子就嘟嘟嘟嘟的把清甜的椰子水灌進肚裡。喝完椰子水,發現還有“搖搖冰”。我想起小時候的其中一個願望是吃搖搖冰,但長大後卻忘了實現,於是挑了一支可樂口味的吃起來。

吃了搖搖冰,實現了小時候的願望後,我才發現配速員已經跑得不見人影了。唉!怎麼你們都不喝椰子水也不吃冰?這豈不太辜負主辦方的盛意?沒辦法,我只好拔腿去追他們,一直追了2、3公里才總算追上。

這賽道算是中輕等難度,有幾個小坡和一個頗為陡峭的上嶺路。上那個最難的嶺時,配速員很盡職的喊著口號(雖然我聽不懂)領著大家跟著他們頂硬上。

最後3公里有點累了,但還是咬牙踩油門向前邁進,總算在2小時之前和配速員一起壓線衝過了終點。雖然離自己的PB還頗有差距,但也已經很開心了!

跑得很開心的一場半馬,很不錯的體驗。Laguna Phuket Marathon 是一場辦得很好的賽,從許多細節可以看出主辦當局的用心和創意。賽會和完賽衣服的質地和設計我都喜歡。有別於泰南一般五彩繽紛的風格,普吉馬拉松的衣服則難得的素得優雅。⁷

Thursday, 24 April 2025

撒哈拉沙漠

年少時通過三毛的文章而第一次聽過撒哈拉沙漠,而今終於有機會在撒哈拉沙漠裡住了一晚,感受沙漠的神秘和深邃。

從摩洛哥菲斯古城出發,長途跋涉近十個小時。隨著車子往撒哈拉前進,車窗外的綠意漸少,荒蕪的土黃色漸多。進入沙漠地帶之後,更是連一丁點綠色都難以見到了。天很高、雲很低;黃沙漫漫,一望無際。

巴士到了沙漠邊緣的最後一個小城,我們換乘四驅車,繼續往撒哈拉沙漠深處開去。四驅車走了50多公里後,已經到了公路盡頭了。車子轉入滾滾黃沙中繼續顛簸了好幾公里,終於到了沙丘群邊的一片小小綠洲中的一座小型旅社。

黃昏時,我們爬上沙丘的最高點,望著遼闊得無邊無際的沙漠。夕陽餘暉把沙丘染成橘紅色,美得好夢幻。

四月的撒哈拉沙漠,夜晚冷得讓人發抖,我們在溫暖的被窩裏,伴著呼嘯而過的風聲,睡得香甜。

第二天起個大早,披上寒衣再度爬上沙丘看日出。腳下的沙子細軟而冰涼,一群群駱駝安靜的坐在沙堆中過了一夜,駱駝真是最溫馴的動物呀!

而這,就是撒哈拉沙漠!

Wednesday, 26 February 2025

蒸年糕


3年前過年期間發表在《星洲日報》副刊的文章。
掐指算來,媽媽已超過30年沒有再蒸年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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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年糕】
小時候,蒸年糕是我們家過年前最重要的事。

蒸年糕的準備工夫不少。幾個星期前就得先到膠園揀拾足夠的木柴,劈好曬乾疊整齊,因為蒸一籠年糕需要燒掉很多木柴。

媽媽會在過年前一、兩個星期的週末蒸年糕。選在週末是因為我們沒上學,可以在家幫忙顧柴火。

整個蒸年糕的過程得花上三天的時間。第一天傍晚先把糯米清洗浸泡,記得每一次都得準備整十公斤的糯米。第二天下午媽媽割膠回來,我們便要開始磨米了。

鄰居屋旁有一個大石磨,我們每年都會到他們家借用。這石磨很大,直徑超過四尺,我長大離開家鄉後就再也不曾見過這麽大的石磨了。

媽媽把已浸軟的糯米一勺勺的倒入石磨上的圓孔,而我們兄弟則負責輪流推磨,把米研磨成細漿。由於石磨太大,所以不可能用手轉磨,必須把一副木架套在磨柄上來回推磨。推磨時,我們把木架套在肩膀,扎穩馬步、上身微傾的來回推磨。

推磨時必須平穩緩慢,這樣磨出來的米漿才會幼滑。年少時性子急,為了能早點磨好米而常常把石磨推得又急又快,結果磨出來的米漿很粗。而媽媽一旦發現米漿不夠幼滑時,便會把它再倒入石磨中讓我們重磨。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到“欲速而不達”的真義。

磨好後的米漿裝進大麵粉布袋,再緊緊的綁在腳踏車後的鐵架上讓它濾乾多餘的水份。到了晚上水份濾乾了,布袋裡的米漿凝結成塊狀的米糰。媽媽把糰塊倒入一個大鐵盆,加入和糯米幾乎同等分量的白糖一起搓。一直搓至糖和米漿糰融成液狀,然後就靜置一邊留待隔天早上入蒸籠。製作年糕時會放入大量的白糖,是因為白糖有防腐作用。在那個並非每個家庭都有雪櫃的年代,極甜的年糕能在室溫下收藏好幾個月而不變質。

蒸籠是一年只用一次的大鐵鍋和大鍋蓋,印象中這口大鍋的直徑至少3尺。我們在屋後空地上架起一個臨時爐灶,而所謂的爐灶其實是用一個大油桶挖孔改造的。

到了蒸年糕當天,媽媽一早就起床,摸黑生火蒸年糕。在出門去割膠之前她會叫醒我們,叮囑我們添柴看火及不時在蒸鍋裡加水。

在我們鄉下,蒸年糕時還有個忌諱:大家都相信年糕比較“小氣”,若遇到“煞氣”重者往往便會蒸不熟而前功盡廢。為了避免年糕蒸壞了,大家會在鍋蓋上綁一把刀子和一株“臭草”來擋煞。

蒸年糕很花時間,從天未亮開始一直蒸到傍晚,超過十個小時才終於大功告成。傍晚時分當媽媽掀開鍋蓋之際,霧氣蒸騰中,一大盆原本雪白的糯米漿已成了金黃美麗香氣撲鼻的年糕了。

媽媽這時會把綿軟的年糕舀入一個個較小的容器,待冷卻凝固後分送親戚和祭祖。趁年糕燙熱及綿軟時,趕緊拿雙筷子捲起一大糰,吹口氣便把黏牙軟綿綿熱乎乎甜絲絲的年糕往嘴裡塞。這一種滋味,是童年其中一個最甜美的回憶。

餘下的年糕還有很多,冷卻硬化後可以收藏好幾個月。過完年後可以把年糕切片夾番薯油炸,高糖高脂肪,現在人應該不敢吃。

Saturday, 22 February 2025

提筆寫字

過年時參加星洲日報主辦的硬筆字比賽,成績今天公佈。意料之外的得到特優獎,真欣慰!

多年來對於寫字的熱忱一直都不曾消退,不論是毛筆或是硬筆書法我都愛。每天提筆寫寫字,已成了我的生活習慣。

這些年來收藏了不少各類的毛筆、鋼筆、墨水、紙品和其他文具,算是我的一個冷門愛好。到吉隆坡或出國旅遊時,只要有機會一定會逛逛文具店,其中日本的文具店最讓我嘆為觀止、流連忘返。

雖然喜歡寫字,但我卻極少參加比賽。這項活動是要求參加者以硬筆字寫一封短信給父母;而我這份作品是寫給先父的幾句話,用的是弘典牌鋼筆和鴕鳥標黑墨水。

Friday, 24 January 2025

最相思

誰是刻在你心底最相思的那顆紅豆?

年輕時盼著回家過年,而今則是盼著孩子們回家過年。
長年在外的孩子們平安健康順利,是做父母的最大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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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似青山常亂疊,
燈如紅豆最相思。

自家貼的春聯,我會寫得比較率性,內容也未必是新春主題;而筆法方面常常會實驗性的加入新嘗試和概念。

然而任何新嘗試都有失敗的風險,而非主流的創作也未必能讓太多人接受。因此這些作品都有很多敗筆,不適合送人。

我會貼在自己家,每天看幾遍。而每次第一眼總會聚焦在那些敗筆上面,思考該如何改進。

這次使用空白的紅紙,由於沒有瓦當的輔助,字體大小參差,掌握得不好。而當寫到 亂 字時筆鋒已開叉,我索性繼續以開叉的枯筆書之,以求“亂”的感覺也!

這副對聯中的 “亂、疊、最” 都算是異體字,我參考的是漢隸的寫法。

Monday, 20 January 2025

意靜不隨流水轉

意靜不隨流水轉,
心閒還笑白雲飛。

幾年前偶然看到這句對聯,很喜歡。
雖然沒有“春福財安樂”等吉祥字眼,但寫成春聯貼在家裡也很不錯。

世間事若看得透悟得通,煩惱就會少了一半。
笑看風雲,是對己的一份寬容。
看破而不說破,是對人的一種厚道。

隨緣自在、隨遇而安。
等到風景都看透,我願陪妳看那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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