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爱则暖: 心情故事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心情故事.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心情故事.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7 August 2025

隨遇而安

昨天傍晚和兒子跑步。
跑了幾公里後,看得出他已經很累很想放棄了。
於是我舉起手錶對他說:再堅持多一公里,跑到下一公里的手錶提示聲音響起時我們就停。
結果兒子咬牙堅持,終於聽到了手錶嗶的一聲,總算捱過了這一里路。

然而,人生卻絕不可能像跑步那麼簡單。
有時候我們堅持了很久很久,但事情仍然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
自怨自艾在所難免,頹喪失落也情有所原。
然而,在我們最低潮的時候,
還是希望大家再堅持多一下下,
也許更好的出口就在下一個轉角處呢?

=============
昨天一對母女不幸遭遇的新聞,讓人悲痛震驚。今早起來,提筆寫下這幾句:

#隨遇而安
人生不可能永遠順遂
請再堅持多一下
凡事總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出口

Friday, 27 June 2025

老花眼鏡


近來寫小字倍感吃力,總是寫得東扭西歪,非常難看。原因是我的老花眼越來越嚴重,寫小字時總淚水盈眶、視線模糊。

明代書法家文徵明留下很多優秀的小楷作品,包括字體極小的“蠅頭小楷”。我曾在台北故宮博物館觀賞過他在八十多歲時寫的蠅頭小楷真跡,透過放大鏡仔細欣賞,發覺每一個點勾撇捺都寫得非常精到。雖說明代已有老花眼鏡,但八十多歲的老人仍有如此眼力和功力,實在令人驚嘆。

而我也新配了一副老花眼鏡,寫字時看得比較清楚了。戴上老花眼鏡,嘗試用小字密密麻麻的抄寫了一遍歌詞,大家認得出這是哪一首歌嗎?

Saturday, 1 April 2023

甘苦相雜的甘蔗園歲月



八十年代讀初中時,劉文正有一首非常流行的歌《愛像什麼》。歌詞第一句就是:“愛像什麼?愛像星期天的早晨”。

但對於當時的我來說,星期天的早晨卻總是過得很抑鬱。這是因為每個週末早上我們兄弟姐妹都得到甘蔗園裡幫忙幹活,比上課還累,絲毫感受不到歌曲中的輕鬆甜美。

父母都是大園丘的割膠工人,膠工收入勉強可以養家活口,但要供六個孩子求學卻不免捉襟見肘。為了增加收入,父母在一小片租賃的農耕地種甘蔗和少許蔬菜。早上割膠,下午就到甘蔗園勞作。

我們幾個孩子只在週末假日才會去甘蔗園裡幫忙,主要做些剝甘蔗葉和清理園地之類相對較輕鬆的工作。甘蔗葉長滿尖刺和細絨毛,即使戴了園丁手套,手臂仍會被劃傷,又癢又痛。所以每次從園裡回到家,都塗抹一層清涼止癢的富士山雪花膏,頗有神效。

收割甘蔗時則得全家出動,大家分工合作。收割時得把成熟的甘蔗在近根部處砍下;若用巴冷刀的話得彎腰小心砍以避免傷及其他未成熟的甘蔗,既麻煩又辛苦。爲了改善工作效率,父母自己設計了一把鏟刀,請鐵匠打制好再配上長木柄,形狀類似沙僧的武器月牙鏟。用這鏟刀來“鏟”甘蔗,事半功倍,不必辛苦的不斷彎腰。

媽媽負責“鏟”下成熟的甘蔗,並依據尺寸每十根排成一堆,爸爸負責把十根甘蔗用繩子綁成一扎。幾個孩子則把一扎扎捆綁好的甘蔗從園裡用肩扛到園門口,等收購羅里來了再把它們扛上車。兄弟當中我最瘦弱,所以總是挑較小把的甘蔗來扛。

我們家的甘蔗都賣給從城裡來的收購商,他再轉賣給榨甘蔗汁的小販。一杯榨好的甘蔗汁雖不便宜,但我們的收購價卻低廉得可憐。一根最肥美碩長的A級甘蔗只賣區區5角錢,稍瘦短的不過3、4角錢。當我們把甘蔗扛上羅里時,收購商還在一旁仔細檢驗,有時還會把我們的A級甘蔗降級成B級,每扎就平白少賺了一、兩塊錢。

甘蔗根淺,最怕水淹。水浸泡超過一天便活不成了,得砍掉翻種。偏偏我們家甘蔗園地勢低,雨季時園後的小河常會氾濫成災。有一年過年,大年初一清早便下起豪雨,一直到年初二才停歇。雨後爸爸趕緊到甘蔗園,看到滿園甘蔗浸泡在黃濁的水中,既傷心又無奈。那場水患讓我們家損失慘重,爸爸鐵青著臉愁眉不展,我們幾個孩子也不敢喧嘩,靜靜的過了一個鬱悶的新年。

收拾完水患殘局及重新翻種新甘蔗苗之後,父母痛定思痛,動手在園裡挖了幾道溝渠以便排水。溝渠挖好後不久又遇豪雨;雨後我跟著爸爸到園子裡,發現淹進來的水都順利經溝渠排出園外,甘蔗完好無損。看到自己親自動手的“水利工程”發揮功用,爸爸高興得滿臉發光,而我則是既佩服又感動。

甘蔗園的收成雖不多,對我們家卻是一筆很大的輔助,也靠著它供我們兄弟姐妹完成學業。三十多年光陰荏苒,父親已逝、母親已老、甘蔗園也早已不在了,但對於甘蔗的那一份感情卻至今猶存。

Wednesday, 18 January 2023

雨過了就有路

傍晚天晴,我倆到馬六甲河邊跑步,順便欣賞老街新年燈飾。

然而天氣不似預期。前一分鐘還在拍攝美麗的夕陽,下一分鐘大雨即已傾盆。兩人只好在跑到朵雲軒前的河邊小亭子裡躲雨。

天色漸闌珊,紅豆般大的雨點落入河中化作河水。前一刻還熙熙攘攘的河邊步道,霎那間竟然一個人影都不見。念天地之悠悠,慶幸我有莎鴦相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雨淋。

16分鐘29秒之後(我的Garmin說的)雨勢漸小,我們在斜風細雨中沿著原路跑回去。天雨路滑,彼此提醒著要小心慢跑,但也不忘欣賞著河邊的新年燈飾。

雨過了就有路,疫情過了世界也重拾希望。而今年的燈飾比往年更多更美,照亮了昏暗的小路,牽引著我們在黑夜中穿過濃霧。

Saturday, 7 January 2023

你的信

這是我在28年前的這一天(7/1/1995)發表在星洲日報文藝春秋版的一首小詩。

詩中寫到提筆寫信寄信這回事,終將漸行漸遠漸無書,成為博物院裡的文物。我雖不懂預言,但這次卻似乎不幸言中。

前天收到朋友從雪隆區寄來的賀年卡。看了郵戳,竟花了整整14天才寄到馬六甲。

大家不再寫信的原因很多,其中之一是現在送信的時間太長也太不可靠。30年前一封寄到大馬半島的信,兩三天就能寄到。如今雖然分派系統更先進、交通也更便捷,卻往往兩個星期都未必寄得到。

年輕時我們愛寫信,一來一往,就像阿芳唱的:
蒐集著美麗的信紙 把郵票貼成蝴蝶的樣子
給你的信你還沒打開 我已經開始等待郵差

而今呢?只怕是:
郵票粘住了我的無奈 有話不能夠說出來
寫給你的信還在我口袋 郵差根本就不會來

========================
【你的信】廖國強(1995發表)
你的信迷途了多年
終於又飄進了我的小窗
久違的郵差久違的感動
風鈴也叮叮的笑彎了腰

感情系在一條緊張的線路上
搖搖欲墜
信箋和郵票在塵埃底下
哭著喊主人別忘了它
紅色郵筒裡垃圾越堆越高
親筆的問候如午後的落葉
隨風飄散,無影無踪

於是我們減少信紙的使用
無關環保
我們減少聊談的次數
無關忙碌
雨水越來越酸
空氣卻越來越淡
而你的信流浪了萬水千山後
也許便要停泊在幽靜的
博物院裡了

Wednesday, 28 December 2022

為心靈書寫一絲清涼

我的500字短文,刊登在今天的星洲日報星雲版:
=========================

【為心靈書寫一絲清涼】

兩年前在疫情最嚴峻時期,國家經濟和醫療體系都將近崩潰;大家彷彿陷入看不見光線的黑暗中,人心惶惶。雖然突然多出了很多時間,但由於心緒浮躁,許多人都一時之間無法善用這段難得的閒暇。

某天收拾書櫥,翻出幾張比A5略小的紙片,是有次參加研討會時作筆記用剩的白紙。由於紙質厚實,不捨丟棄;再加上疫情期間左右無事,於是就在小紙片上以極細小字抄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由於心經重复字句甚多,抄經時我都是全神貫注以免錯漏。抄著抄著,心情漸漸平靜。抄完後重閱,竟有種完成任務的喜悅和滿足。

之後我又多次以鋼筆和毛筆抄經,每次靜心書寫時都能得到片刻安寧。縱使病毒肆虐、瘟疫無情,但在伏案抄經的當下,筆尖劃過一張張白紙時的觸感卻是無比療愈。

我雖從年少時就能背誦心經,但對其內容卻一知半解。疫情期間的多次抄經,讓我對這短短的260字經文有了更深的體會和領悟。世事紛擾、人間失序,然而此刻的我已不再慌亂,心無掛礙故無有恐怖。對於經文的領悟也讓我在努力做好份內工作和照顧家人健康之際,也對社會和弱勢群體付出更多關懷。

一張白紙,若當垃圾隨手丟棄將為地球增加負荷。但若將之用心書寫,卻能為心靈注入一絲清涼。

Monday, 26 December 2022

雨天晴天,過好每一天

在雲霧繚繞中發現這色彩斑斕的裝飾花車,心情霎時亮麗舒暢。趕緊拍張照,把此刻的歡愉定格成鮮豔的影像。

來到這山上的度假勝地,天不作美,雨下不停。寒風凜冽,溫度驟然降至10度。更甚的是大霧濛濛,能見度不足十米,什麼美景都看不見。

花了不少錢和時間來旅遊,卻因天不作美而無法玩得盡興;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很鬱悶。但近年來心態已漸平和,對於所有無法掌控的狀況已能處之泰然、隨遇而安。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於悲風。

煙雨迷濛也能很浪漫,霧裡看花更添朦朧美。
下雨就撐傘,大太陽就躲樹蔭。

管它雨天晴天,都要過好每一天。

Tuesday, 17 May 2022

母校的鐘声

幾個月前重遊小學母校,拍了幾張照片並寫了短文貼上臉書。後來發現某個臉書專頁竟把我的照片和文章一字不漏的copy & paste 刊載,但卻唯獨漏掉作者名字和出處。

看來貼上網的文章、照片、作品等等已成公共資產,沒幾人會關心出處。

心想既然都如此了,我乾脆增添一些內容把它寫成一篇文章投稿。所幸老編不棄,刊登在今天的南洋商報商餘版。以下是全文:

==========================
【母校的鐘聲】
作者:廖國強

山坡上那棵盤根老樹見證了我的小學生涯,而老樹後的這排校舍則在風雨飄搖中屹立了超過半世紀。

這是我的母校--安樂華小,一所建在山崗上的小型偏遠鄉村小學。1977年我剛入學時,全校只有這一排校舍,其中有三間課室和半間辦公室,校長和幾位老師擠在一起辦公。而學校太小,當年連書記也沒有,校長和老師還得兼任書記。

由於只有三間課室,全校六班學生分成上、下午班:低年紀生讀下午班,高年級生則讀早上班。一直到幾年後建了兩排新校舍,才終於解決了空間不足的窘境。

而廁所建在校園內最偏遠的角落,遠離課室。陰雨天的傍晚,若一個人走過長廊上廁所時,心裡都有點發毛。當時尚未有自來水供應,校方在廁所外挖了一口井,校工每天從井中汲水供清洗和澆花草。

由於學生太少,所以學校並沒有食堂。每當休息節時,我們學校有個相信是全國難見的奇景:學生們可自由回家吃東西。村子很小,從家裡來回學校還不到五分鐘。吃飽了慢條斯理的走回學校,上課鐘聲還沒敲呢!

有些家長則會給孩子送食物。我兩個姐姐都很疼我,剛上一年級時她們常常在休息節時帶食物給我。尤其是當時讀六年級上午班的二姐,有次煮了湯麵,裝在鋁製食格帶給我。還擔心我會燙傷,堅持要一口口餵我吃,結果被小同學笑了好幾天。

後來政府推行食物輔助計劃,免費提供餐點給貧窮學生,我們全校學生都受惠。餐點由一名經營食攤的村民承包,飯或米粉麵食預先包好再用摩哆載到學校。每當休息節時,我們便從書包裡掏出一根橘色的塑料湯匙(這湯匙也是政府提供的),排隊領取食物。領到食物後大家就在走廊上盤腿席地而坐,大口吃完後就急匆匆的在校園裡追逐玩耍。

有段時期食物輔助計劃中還供應牛奶。學生們拿著也是政府提供的塑料杯子排隊,等著老師把盒裝鮮奶倒入自己的杯中。同學當中很多都不喜歡奶味而選擇不領,但我卻從小愛喝牛奶,所以每天都不錯過。

當年學校連電鈴都沒有,只有一隻青銅制的鐘,系著一根繩子,上下課時由人手敲鐘。那噹噹噹的鐘聲依然在記憶中迴盪,清晰得恍若昨日。班上沒人戴手錶,當我們看到負責敲鐘的校工從窗外走向掛著銅鐘處時,便趕緊收拾書本鉛筆準備下課。偶爾校工忙得忘了時間,大家便坐立難安左顧右盼,真可說是望穿秋水啊!

七十年代村里還沒有幼兒園,我們初入小學時班上每一個同學都是第一天上學。我們大字不識得幾個,ABC更是念不全。許多同學連華語都不會說,更遑論國英語了;彼此之間只能用客家和海陸豐話交談。若用現在術語,我們都是嚴重“輸在起跑線”的孩子。幸好大家都還算努力,如今在各領域都有不錯的成就。

青山依舊在,人事幾番新。回鄉過年時順道重遊母校,欣慰看到學校的硬體建設已漸具規模。希望學子們在較好的環境下,成就一代比一代更好。

Thursday, 24 March 2022

雨後的日出

早起跑步,巧遇雨後的日出。

疫情之前,我常參加馬拉松賽跑。
有時備戰不足狀態欠佳,會在比賽後半段“撞牆”,痛苦不堪。
而每當跑得最疲憊不堪時,我會暫時忘掉那似乎遙不可及的終點線,只把注意力集中於眼前的短距離。
腦中把賽程分割成無數個小段,眼盯著前方的某座建築或一棵樹。縱使步履蹣跚,也要步步邁進。

從5公里到100公里的比賽我都參加過,即使過程再辛苦都從不曾半途棄戰。
不放棄就有希望;
咬緊牙關,過一關算一關。

人生如馬拉松,沒有人會永遠順遂。
日子很困難時,我會暫時不去想那太遙遠的未來,先專注的跨過眼前這道坎。
不放棄就有希望;
咬緊牙關,過一關算一關。

#人生馬拉松
#那些跑步教會我的事

Thursday, 3 March 2022

儿时的邮票

十歲那年,有次媽媽帶我搭巴士進城,到45公里外的馬六甲去領取惠州會館的獎學金。

在敦阿里舊巴士站下車後,母親牽著我的手,跨過國泰戲院旁搖搖欲墜的木橋走到馬六甲河的對岸。我們越過繁忙的大馬路,再穿過老街兩旁的水果攤和咖啡店,來到藏在巷口深處老舊店屋樓上的會館。

領了獎勵金後走回車站等回家的巴士。由於一個小時才有一趟巴士,所以我們便到巴士站後面的舊長城百貨公司逛逛。那年頭集郵相當普遍,商店裡還有販售裝在透明塑料袋、一包幾張供集郵的各國郵票。當時小小年紀的我剛剛開始集郵,幾何見到外國郵票?登時眼睛都亮了,站在那裡羨慕的來回翻看那些五顏六色的郵票。

小時候父母很少買玩具給我們(鄉下孩子總有辦法自製玩具),但買課外讀物卻從不猶豫。而一包郵票售價三幾塊錢,差不多是一本故事書價錢。媽媽看我對著郵票那麼入神,慈愛的問我是不是想要呀?

我高興的猛點頭。媽媽讓我選了兩包,裡頭有好幾張美麗的外國郵票。

回程的巴士上我不斷的把郵票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又看。回到家後就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收藏在集郵冊裡,42年後的今天仍然完好如初。

這幾張郵票雖然並不值錢,但其中卻蘊含了我珍藏一生的溫馨回憶。

Friday, 17 December 2021

歲末


兒時的日曆掛在牆上,
一天撕一張,
總要很久才能撕得完。

如今的月曆擱在桌上,
一月翻一次,
卻轉眼就翻過了一年。

Sunday, 17 January 2021

閉門即是深山

【讀書隨處淨土,閉門即是深山】

近日讀書,讀到這出自明代陳繼儒著《小窗幽記》的兩句話。很喜歡,頗有陶淵明“心遠地自偏”的意境。

=====
和許多人一樣,我也因為疫情影響而收入大減。但另一方面卻賺到了較多時間及多讀了很多書,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小確幸。

過去一整年的閱讀量可說是近十多年來最多的。閱讀之餘還勤寫閱讀筆記,更因而認識了很多志趣相投的新朋友,可說是另一大收穫。

讀書隨處淨土,閱讀是隨時隨地都能做的事。而多年來我早學會了充分利用日常的零碎時間看幾頁書,積少成多,日久見功。

半年前買了一台電子書閱讀器,買書、看書都更方便了。後來又買了一台送太太,晚飯後老倆口常各自看書。怡然自得,不知老之將至。

=====
即使在疫情爆發前,我們晚上也不常出門。現在行管令下更是每晚都足不出戶,閉門即是深山。

晚上常常在房裡臨帖習字,這一年來認真的新學了三個碑帖,感覺充實。雖然書法仍未見長進,但自覺見識和對書法的鑑賞都比一年前增長不少。

除了多讀了很多書和多寫了很多字,跑步也基本沒荒廢。雖然沒能參加比賽,但每星期固定會跑一場半馬,甚至完成了一場自助式全馬。

抗疫是場持久戰。
頑強的跟它耗下去,耗著耗著就會過去的。

Sunday, 22 November 2020

那年的雨

昨天下了幾個小時的豪雨。今早跑步時,沿河甘榜水深及腰,村民都緊急疏散到附近學校。
由於常跑的甘榜路淹水,我們一直繞道,比原本21公里的路線多跑了2公里。

看到沿途的水災以及泡在水中的農作物,不禁想起14歲的那一場大雨。

1984年甲子大年初一,天剛亮便下起傾盆大雨,且一直下到年初二傍晚才停歇。
當時父母早上割膠,下午到園裡種甘蔗幫補家用。一連兩天豪雨造成甘蔗園後方的小河倒灌,滿園子快要收成的甘蔗在水中泡壞了,連葉心也變成黃褐色。水消退後,只得忍痛將滿園甘蔗砍下丟棄。

而那一年的新年,直到如今回憶裡仍然只有苦澀的味道。

Thursday, 17 October 2019

年輕時為妳寫的詩恐怕妳早已忘了吧?

女兒有時不太相信她老爸年輕時會寫情詩,
於是我翻箱倒櫃找出了這首四分之一世紀前寫的,業已泛黃的小詩。

詩中許多意象都源自生活中的小細節;
當時住在馬大第六宿舍,
每天在那扇開在小樓上的窗前眺望遠方的山和綠樹。
走路去上課途中兩旁高高的鳳凰木,花開時真如火般在枝椏間燃燒。
還有當時極喜歡的張清芳歌曲,和喜愛的詩人作品,
都不經意間在詩中留下淡淡的印記。

現實生活中難免有時好有時不好,
有時忙有時不忙,
有時順有時不順,
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
但若心中有詩,就能留下一些美好,
在任何時刻也不喪失信念,且還能擡頭微笑。

原詩發表于1995年,
編輯也真配合,竟在情人節那一天刊登,讓我省下了買禮物的錢。
而當年詩作的稿費是一行一令吉,
領了二十多塊錢稿費,在那年代可不是個小數目,
足夠兩個人到八打靈十七區豪華戲院看一場電影,
以及散場後到戲院旁的大排檔吃個宵夜。

****************************
《輕輕》

昨夜北風悄然來訪
於是今晨當我推開窗
滿山的綠意便湧入房中
遠處的幾株鳳凰木選好了日子
一股腦兒的開滿了花
火紅的花瓣從山那頭燒起
在背後把春天追趕得喘不過氣
連晨風也沾滿了喜悅的甜味
鳳凰木的另一邊
該有一扇開在小樓上的窗
而風當你路過時
就請輕輕捲起窗前的竹簾子
讓陽光灑在她烏黑的長髮上
請你輕吻她沐浴後
清香的臉龐,沾滿甜味的風
再鑲火紅的花瓣一朵
在她小巧的髮夾上
輕輕、輕輕的就好
不要讓她知道
而那躲在竹簾後的心呀
也不要讓她知道

Wednesday, 8 November 2017

簡單的幸福

2003年,我回到馬六甲中央醫院服務,每週總有兩三天下班後得留守醫院值班待命。
每當晚飯時間,妻都牽著三歲的女兒來給我送飯。我們在外診樓旁庭院無人角落的花樹下,找一張長椅坐下吃飯。夕陽已西下,外診樓已關門,白天的酷熱和喧囂忙亂都隨著暮光逐漸消散。我吃著從家裡帶來的飯,一邊和正懷孕的妻閒聊,一邊看著淳兒蹦跳玩樂於石板和花樹間。縱然世間紛擾,我慶幸尚有個小小角落讓我們享有片刻平凡的幸福。飯罷,我蹲下來抱抱女兒,她甜甜的在我臉頰親一下,再揮著小手跟我說爸爸掰掰。我送了她們母女倆上車,心情舒暢的回去病房繼續奮鬥。

當生活的步伐越快,當追求的東西越多,當物質的擁有越豐,我們常在不經意間便麻木了自己。或許是時候沉澱心情,好好回想那最初的感動和曾有過的簡單幸福。

華盛頓的秋色(2015)

Wednesday, 1 November 2017

整個秋天的等待

妳走的時候
累累的木棉果正輕輕裂開
枝椏間霎時掛滿白皚皚的
雪花,而天空
卻湛藍得令人想裁下一小片
來為妳縫一襲藍裙子
想妳穿那襲藍裙子
向草原那端慢慢走去
想那秋風拍打著長草翻轉成一波波綠浪
綠浪中一抹飄逸的藍漸漸遠去
妳微濕的髮是首唯美的詩
詩中只寫了一個親暱的名字
蝴蝶已死
仍在風中飄成一朵凋零的黃花

而一揮手妳遂揮成整個秋天的等待
草原上,只留下一株
被陽光壓得好垂
好垂的樹

1995年,我的女友(即後來的老婆)畢業回鄉,而我們醫學院的學生卻得比其他科系學生多讀一年才能畢業。我每天走著同一條路上課下課,路兩旁幾棵高大的黃花樹謝了又開。輕風過處,花瓣如雨。黃花鋪滿地,平添幾許秋涼。

某天行經馬大湖畔,天空湛藍,風拂楊柳。遠處的木棉樹累累果實已裂開,白色的棉絮掛滿枝椏,猶如皚皚白雪。思念起遠方的她,一時思緒翻滾。馬上跑回宿舍,坐在窗前一口氣寫下這首詩。

這首詩後來發表於馬大文集(九)“路疊路”(1995年出版)。

照片:攝於吳哥窟(2008)

Friday, 13 October 2017

有個花園叫做家


認識德福、勵章夫婦已經超過二十年,我們兩家也相熟,因此欣聞他們倆合著的散文集“有個花園叫做家”出版,當然是第一時間先讀為快。

這本書主要於佛教價值觀的角度寫他們的家庭生活和吳家三姐弟的點滴,尤其很大篇幅寫關於小兒子尚樂患病期間的經歷。由於寫得真摯,所以讀之分外感人。

德福是名人,大家都認識他。他忙於律師專業之餘,也積極參與佛教和社團活動。此外,他也是個多才多藝之人,中英文精通,文筆優美。他也熱愛生活、熱愛旅遊、熱愛美食,在他身上彷彿有無比的精力和熱忱,是我學習的對象。

而勵章則是我見過最熱心、最真誠的人。她樂於助人,甚至可以為了幫助一個不太相熟的人,而動用自己的“人情牌”,到處拜託能幫得上忙的朋友。聽她說話也是一種享受,因為她有似乎永遠說不完的話題,且常常配上身體語言,把每件事說得生動。

十二年前尚樂初患病時,我對當時他們夫婦倆的應對大事的能力大感折服。我在醫界二十多年,很少遇到向他們那麼冷靜的父母。尤其是勵章,能遇事不慌,冷靜消化醫生告訴她的訊息,且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為孩子做出堅決的決定和規劃。他們也盡力配合醫療團隊的療程,同時細心照顧和觀察孩子的所有症狀。

在人前,勵章永遠都是積極樂觀,滿滿正能量。但原來她也曾徬徨,也曾流淚。從這本書中,我讀到當時他們照顧尚樂的一些細節,他們觀察到的孩子一些細微的變化,還有他們曾經歷的徬徨和打擊,許多是我們身為醫生的人不曾想到的。

我初出茅廬時,一位老教授曾對我說過:要仔細聆聽病童父母的話。病童父母長時間照顧孩子,對孩子的病情的細微變化,往往是最先發覺的;而他們的第六感也通常是最準確的。

這些年來我常常記起老教授的這段話,且看過的病童越多,對這段話的感受也也深。而這次讀了德福和勵章的文章,更是讓我再次學習從病童和家屬的角度來看問題,也警惕自己在專業醫療的過程中必須更人性化的處理每一個不同案例。

治療一個孩子,醫生護士的作用只佔了十之一、二,像菩薩般日夜照顧患病孩子的父母,才是孩子得以康復的最大因素。尚樂有幸,有兩位活菩薩日夜守護著他,還有愛他的姐姐和親人。今天的尚樂是個健康、善良、聰明和快樂的少年,這都是吳家上下的愛心澆灌出來的成果。

德福和勵章,你們的努力,終於都看到福報了!

Monday, 12 June 2017

有用或無用

年少時候,我很愛看些和課業無關的書。唐詩宋詞、文學作品和歷史故事都看了不少。

有次某友人看我捧著一本紅樓夢,很不屑的對我說:你看這種書有什麼用?對科學發展有用嗎?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後來的後來我開始學書法,也有人問:學這些有用嗎?可以增加收入嗎?

時至今日,我還是一樣熱愛這些所謂沒用的東西。雖然把許多時間精神花在這些“沒用”的活動,但自認自己還不是個太沒用的人。

凡事都以功利角度來看待,雖然也不是什麼過錯,但如此一來只怕會失去很多人生樂趣和生活情趣。

我常提醒自己,只要不是不正當的活動,我都盡量不去干涉孩子們的日常愛好。迷上五月天也好,每天看漫畫也罷,相信這一切都有它的用處。而即使真的“沒用”,至少也為孩子們帶來許多樂趣。

漫漫人生路,真的不需事事都“有用”。偶爾做些“無用”的事又何妨?

Wednesday, 15 April 2015

中年安哥齊唱K

1996年大學畢業後,一班同學各散西東。雖然有幾個老同學還有聯繫,但大部分都已不常聯絡。有一些更是自從畢業後就不曾見過面。

感激新科技,自從幾年前有了面子書這新玩意後,同學間漸漸的又開始聯絡了。雖然只是通過虛擬的網絡世界,但也總比完全不知彼此近況好得多了。

再後來,又有了Whatsapp,更是讓大家在網絡上的聯繫和互動更頻繁。大家彷彿回到了當年在大學的日子,每天都天南地北的聊個沒完。

在Whatsapp上聊天多了,大家也開始嚷著什麼時候一起出來聚一聚。剛好上週末在吉隆坡有項醫學研討會,好幾個東馬和北馬的舊同學都聚在都門。於是大家就約好了4月11日星期六晚上一起吃飯聚餐。

聚餐的地點是吉隆坡The Gardens購物商場裡的Red Box,那裡既有自助晚餐,也有卡拉OK廂房。參與的老同學共有16位。幾位有參加研討會的同學,即詩巫的Jude、古晉的馬田、北馬的宇傑和國慶之外,就是在吉隆坡一帶生活的同學。而特地去聚餐的外坡同學,則只有芙蓉的TK,及馬六甲的春源和我三個人。

週六放工後和春源一起上吉隆坡,由他開車。到了Red Box,大多數的同學都到了。19年來第一次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雖然一些還是如同當年一樣的身材容貌,但大多數都發福了,容貌老了,髮線高了,頭髮灰白了。然而值得慶幸的是,經過多年的努力,大家都總算混得還不錯。

我本人甚少踏足卡拉OK,上一次去卡拉OK還是在1997年,剛好也是和這一批老同學。當年大家還在政府醫院服務,一起去波德申參加一項Kursus Induksi;有一個晚上一起到當地一家卡拉OK去唱歌。一晃十八年,再次來到卡拉OK,可笑的是,大家選唱的竟然還是當年的那幾首歌。雖然都不擅長唱歌,但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一晚,我們彷彿回到了年輕時,高歌那些年我們曾愛過感動過落淚過的所謂的“療傷情歌”。

也許是到了一個年紀了,有一些當年我們都嗤之以鼻的所謂通俗土歌,如舞女、無言的結局等等,竟然也一樣唱得津津有味。我的老同學翁詩鑽就在他的FB裡寫道:

“大約二十年後的今天,和當年一同畢業的老朋友還能夠相聚吃頓飯喝點酒還高聲盡情K歌,實在是一件了不起,也不知廿年後還能不能再來一次的人生盛事。
尤其是當我們高吭 - 甘願無人知影,做舞女的悲哀,只有流著目屎,不管伊是誰人,甲伊當做眠夢 - 而感到感慨,人生真的是昇華到將近鉛華盡洗的階段了。”

這一晚我們唱得盡興,也談得好愉快。今夜一別,又不知何年何日能重聚?老同學們,祝福你們身體安康、生活順利。且讓我們期待著下一回的聚會。
















Tuesday, 17 March 2015

“4”的迷思

不曉得從何時開始,“4”這個號碼變成了許多人認為的不吉利的號碼。許多人都竭盡所能的避開這個“4”。



對此我深感困惑,因為任何一個號碼本身就沒有所謂的吉凶。再說,若真要這樣深究,“四“這個號碼和文字,在我們華人傳統來說反而是個吉祥的字眼。

華人講究圓滿,生活上許多事情都有”雙雙對對“的觀念。而”雙雙“或”對對“恰好是2x2=4.

而華人的也常把四種事物湊在一起統稱;如:文房四寶之筆墨紙硯,花中四君子之梅蘭竹菊。書法上則有楷書四大家之歐顏柳趙,宋代四大家之蘇黃米蔡。也甚至有四大護法、四大金剛、四大天王、四大美人等等。說明華人觀念中總愛把凡事都湊成四。

帶有‘四’的成語或常用語,也有很多是帶有正面意思的。比如說:四通八達、四平八穩、縱橫四海、威震四方、四季平安等等。

從字型結構來看,四字是左右、上下皆對稱的字。且不管是倒過來還是翻過去,仍是個完整的”四"字。

我和太太的車牌及家裡門牌都有“4”;我弟弟不只家裡兩輛車都有“4”,住家則在第14巷,門牌14號。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一切都很好。

曾有位朋友買了獨立洋樓,欲把原本的雙層排屋出售。有親戚去看了,房子地點價錢都滿意,但最後卻決定不買了。問他為何?答曰:“門牌14號,不吉利!”我聽了笑曰:“前屋主住在這家14號,結果大吉大旺,所以才買了更大間的獨立洋樓呀!“

許多人忌諱“4”,花錢買車牌為了避開“4”。家裡門牌號碼若是帶“4”,也設法到市政廳申請改為2A。在我看來,實在無此必要。號碼本身並沒有所謂的吉凶,但過多的忌諱卻把自己的心靈禁錮了,造成了無必要的心理負擔。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