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十年前吧!文方送了一本书给我,诗人北岛的第一本散文集《蓝房子》。这是一本我爱不释手的书。
2002年底,欣喜的在书局里找到北岛的第二本散文集《午夜之门》,立即买下。后来也是另一本我一再翻阅的好书。
然而,这两本散文集之后,就一直盼不到北岛的第三本散文集了。
直到2009年秋天,我在杭州的一家书局发现北岛的第三本散文集《青灯》,当时立刻把它放入购书篮子里。但是快要付钱时,突然想起:不对呀!北岛是中国的著名异议分子,二十年来都流亡海外。而他的著作一向来都是禁书,怎么可能会有他的书在摆着卖呢?一定有诈!我心想,于是把书放回架上,打算回国后再买台湾或香港的版本。
北岛在本地,还算是相当冷门,他的著作还真不容易找到。我在马六甲的大众书局多次寻访不遇,颇为惆怅。上个星期天,在吉隆坡KLCC的Kinokuniya 书局(天!这个名字总让我想到Chikungunya Disease!)
,总算找到了这本牛津大学出版社(香港)出版的《青灯》。
北岛是中国的异议分子。1989年,他被逼流亡海外,当时他的女儿田田才四岁。他们父女俩是在六年后才得以在美国团聚,所以北岛说:田田从四岁长到十岁,没有爸爸。
他写道:
有一次,她突然又问我:“你为什么不能回国?”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说清这事并不容易。“警察不喜欢我”“为什么?”“因为,因为政治问题。”“什么是政治?”唉,政治,什么是政治?因为政治,而硬生生的把一对父女分离,那是何等的惨事?田田的五岁生日,北岛给她写了一首诗《画》,全诗如下:
穿无袖连衣裙的早晨到来
大地四处滚动着苹果
我的女儿在画画
五岁的天空是多么辽阔
你的名字 是两扇窗户
一扇开向没有指针的太阳
一扇开向你的父亲
他变成了逃亡的刺猬
带上几个费解的字
一只最红的苹果
离 开了你的画
五岁的天空是多么辽阔短短数行,几许无奈。不禁让人读之叹息!